他们接到上级命令前来搜查。可是这座别墅是他们当地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的住宅,他们不好贸然进入。

一位老警察往前迈了一步说:“我们是受上级指示做事,出了事也不用咱们担着,走!”

于是他们就推开大门走了进去。他们一层层仔细搜查着,快到顶楼时,总会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臭气。

他们查到最顶层,发现上面有一扇紧紧关闭的门,门上还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,而臭气就是从这个房间里传来。

其中一位警察找来工具重重地砸了几下,锁就掉了。他推开门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酸腐臭气扑鼻而来,接下来也看到了让他们极为震惊的一幕。

“检察长先生你好,我要说的是一个被囚禁在莫尼尔夫人阁楼中的女人,她在过去整整二十五年里,一直生活在堆满垃圾、老鼠和自己排泄物的房间里。”

检察长一开始是有点质疑,莫尼尔夫人家是当地有名的贵族,她丈夫是一所学院的院长,在丈夫死亡后她也一手培养出了成为律师的儿子。

外在形象如此好的一个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吗?毕竟不会有人以这种事开玩笑,并且匿名者讲述的也非常详细,不像作假。检察长思考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派当地警方去调查。

当推开那扇门时,警察们纷纷掩住口鼻,臭气实在是太难闻,像是化粪池和死老鼠的味道。房间很暗,警察拿出手电筒,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,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。

他们缓慢走进房间,拉开厚重的窗帘,把钉死的窗户拆开,散散屋内可怕的气味。

阳光照进来后,他们看到满地都是乱爬的老鼠和腐烂的食物,一个披头散发,浑身,形似干尸的人缩在一张肮脏的床上,她的周围全是垃圾和她自己的排泄物。

“干尸”是个活人,她惊恐地看向这群陌生人,嘴里发出“呜呜呜”的声音,只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话。

警察顾不上吃惊,马上用毯子把她包裹住然后抱起来送往医院,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轻,简直是在抱一个玩偶。

警方经过调查发现,这个瘦如骷髅的女人,竟然就是莫尼尔夫人消失了25年的女儿——布兰奇·莫尼尔。

年长一些的警官还记得布兰奇这个名字,他们甚至还能回想起布兰奇曾经的面貌,少女身形袅袅,低眉颔首间都是温柔,一举一动都检查着无数少男的心。

布兰奇·莫尼尔是当年有名的名门闺秀,二十多年前她的母亲明明公布了她的死讯,怎么突然间以这副面目出现了呢?

可是因为工作繁忙,并不时常在家。母亲则对她管教极严,举手投足都有要求,稍有不妥就要承受惩罚。

她还有一个哥哥,母亲虽也管教严厉,却比她自由很多,但因不敢挑战母亲权威,兄妹俩沟通便很少,情感也较淡薄。

布兰奇整日的蒙在别墅内,她没有玩闹的伙伴,也没有自由的童年,一日一日变得愈发寡言内敛。

十几岁时布兰奇的父母就开始带她参加一些上流社会的聚会,这时她已经出落得如同最耀眼的珍珠。

加之和善温婉的性格和行为举止的优雅,让她在上流社会中脱颖而出,成为各大家族争相追求的贵女。

她的母亲也对此感到满意,却不着急为她定下婚事,毕竟布兰奇年龄还小,可以在这几年好好为她挑选一个豪门夫婿。

在布兰奇二十岁时,她的父亲突然因病去世,这让本就缺少关爱的布兰奇变得更加难过。

她的母亲失去了丈夫,强势的性格让她的控制欲更加可怕,布兰奇待在家里几乎透不过气。

她还穿着繁杂华丽的裙子,不管母亲在后面的喊叫,为了跑得更快些,她甚至脱掉了自己的鞋子。

然后头也不扭地拐进陌生的巷子里,她提着一口气,跑到实在没了力气,在一个拐角处扶着墙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。

停下来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脚很痛,于是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了下去,不顾形象地抬腿看自己的脚。结果发现脚底已经鲜血淋漓,伤口处还卡了好些碎石子。

她倒抽了一口气,正在想怎么处理时,旁边传来了一句温和的声音:“这位小姐,请问是否需要帮助。”

布兰奇诧然回头,看到的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。她有些无措地坐在那里,男子跑去药店为她买药进行了简单包扎。

甚至还给她带来了一双舒适的平底鞋,最后还妥帖地把布兰奇送到了家附近。在此期间,两人经过沟通,布兰奇也知道了对方是位律师。

布兰奇到了家门口才想起和母亲的争吵,这时心里隐隐有些后怕。可她转而又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个人,害怕的思绪又没了。

回到家后,果不其然受到了母亲的责骂和惩罚,她被关在房间里进行反思,内心却没有像从前一样不安了。

后来她瞒着母亲与那位律师私下约会,两人也彼此表明了心意,约定要一直在一起。可好景不长,布兰奇恋爱后的变化被母亲看在眼里。

她的母亲莫尼尔夫人不动声色地调查,发现布兰奇竟然和一个平民在恋爱,她怒不可遏,强迫布兰奇与律师分手。

布兰奇表现出强烈的决心,她坚决要与这个男人在一起,拒绝母亲安排的所有相亲。

在被莫尼尔夫人发现布兰奇的恋情后,布兰奇也不再隐藏,爱情给她了勇气,让她奋力反抗母亲的一切包办。

她开始光明正大的和恋人约会,每天也不再学习莫尼尔夫人为她安排的礼仪、乐器等课程。

她关闭别墅的大门,布兰奇还是能跑出去,这让她十分恼火。她绝对不同意自己教养的女儿嫁给一个贫穷的平民律师。

布兰奇与那名律师的约会后来也被其他律师看到了,他们传言布兰奇要与一位平民结婚了,这让听到流言的莫尼尔夫人内心受到了侮辱。

她内心有着严重的阶级概念,她自认家境优渥,为保持家族长久风光,儿女的婚姻都必须要经过她的筛选,非贵族绝不考虑。

她想不到逆来顺受的女儿这次竟然敢反抗她,还把她的警告当做耳旁风,她愤怒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一双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。

等布兰奇回来后,她再次严厉告诫布兰奇离开那个律师,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让他们俩结婚。

莫尼尔夫人一向庄重冷静的面孔几乎维持不住,她拉着布兰奇重重地把她推进顶层的阁楼里。

布兰奇只以为母亲还是像从前那样把她关进房间惩罚,过几天就会放她出去。可没想到,一天好几天她都无法出门。

布兰奇开始着急,恋人好几天没见她一定会担心,她一定要出去。于是她开始大喊大叫,用力砸门,砸窗户。

莫尼尔夫人过来问她想明白没有,她依旧固执地不愿低头,她不会屈服,她不可能放弃自己选择的爱情。

居高临下对着布兰奇说她既然不知悔改,就一直呆在这里吧,莫尼尔家族不可能会有一个嫁给平民的女儿。

布兰奇开始挣扎,痛苦地喊着:“放我出去,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,我要出去!”

有邻居上门问询,莫尼尔夫人做出一副悲痛的样子,说自己的女儿得了精神病,自己又不忍心把她送去精神病医院,只好把她锁在房间里。

而布兰奇的恋人也曾几次上门寻找布兰奇,却被感知莫兰奇已经失踪了。恋人几次寻找无果后抑郁成疾,十年后就去世了。

布兰奇无意间得知这个消息后好像是真的疯了,她不再喊着出去,也不再对进入房间的人露出仇恨的目光。

她蜷缩在床上不吃不喝,整日的流泪。十年的囚禁本就让她浑身疾病,身体孱弱。

这次之后情况更是严重,可她又有着极强的求生意识,与自己的身体极限做着顽强的斗争。原本珠玉般贵气的人,竟然与老鼠同食同住。

谁能想到这个曾被无数贵族追求还评为当时法国最美的女人,就这样囚禁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内整整二十五年呢?

原本或许会被关在阁楼里直到死的布兰奇,却意外被人发现了,获救后就一直在疗养院进行治疗。

她的身体机能受到了极大地损害,能活到现在全靠她自己挣扎求生的本能。多年积压的病痛,也使她无法离开病床了。

而布兰奇被救出后,莫尼尔夫人的恶行也彻底被揭发,她立刻受到了公民的全体,民众为布兰奇感到怜悯,于是自发对莫尼尔夫人进行起诉。

一向注重形象的莫尼尔夫人因担惊受怕不敢出门,在自己给的心理压力下她心脏病发作,还未受到惩治就去世了,法院收到案件后就传唤了她的儿子马歇尔。

马歇尔也是被他的母亲一手培养起来的,虽然从小受到的管教也较为严格,但是相较于布兰奇,他过得要好得多。他毕业于法学院,后来成为了一名律师。

让人扼腕的是,明明莫尼尔夫人极力反对自己女儿与一位律师的感情,却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了一名律师。

可见,职业在她心中没那么在意,律师甚至是一个不错的选择,莫尼尔夫人看重的是家族势力,不管什么职业,家庭富裕才是她心中的首要标准。

也是因为精通法律,马歇尔擅长用语言逻辑为自己开脱。在法庭上,他坚称这件事情的主谋是母亲,他则是受制于母亲,无法反抗。

并且他还从来没有虐待过自己的妹妹,他还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满足布兰奇的一些要求。再加上证据不足无法定罪,最终马歇尔被无罪释放。

这让始终关注这件事的群众非常愤怒,他们极力马歇尔,因此马歇尔虽然继承了继承巨额家产,却再也过不了之前奢靡的生活了。

布兰奇在疗养院受到了妥善的照顾,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,体重慢慢增加了一些。

她不再惧怕光和陌生人,也重新认识了生活中的花,草,鸟,再后来还可以开口讲出一整段的话。

每天都有人来探望她,对于之前的好友她却已经完全不记得了。她无法再过上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,身体和心理的创伤一直伴随到她生命终止的那一刻。

莫尼尔夫人对布兰奇非常人的掌控欲成为一把枷锁,控制着布兰奇从出生就注定是悲剧的命运,导致布兰奇这一生都没有多少自由和幸福。

[1]中国网,2019年6月25日,《法国母亲的畸形亲情,监禁亲生女儿25年,获救时体重仅有20公斤》

[2]光明网,2049年4月8日,《她善良漂亮,因为爱情被母亲囚禁25年!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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